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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庭序曲

                     家庭序曲

         题记:两个人拉开同一帷幕,奏响了便是家庭的序曲——

       蜜月快好过去了,我对新的生活仍有一些不适应,下班常常向娘家走去。有是索兴就回了娘家,天晚了丈夫开车再接我回去,有时半路上只好折回去,害得我多走了好长一段路。
        说起了家庭,面对我们这个崭新的小屋,我时常感到茫然,要不是有个疼爱自己的丈夫,真不知道该如何去生活了。他大我九岁,对待我就象一个小妹妹,就是现在他仍叫我“小妹妹。”我是个心里盛不住事的人,若在外面遇到点或听到点什么事,回来总是告诉他,他有时听着津津有味,频频点头,有时心不在焉,两只眼睛盯着我心不知干么去了?第二天,我向他说的事变成了文章,有的他拿去发表了,有的他却说只写给我一个人看的。
      他是一个业余作家,有时被灵感卷进了写作的狂潮,根本就不顾及我,把我孤零零地晒在一边,电视也不许打开。等他写完了,又是满脸的愧疚,仿佛亏对了我,不是给我讲故事,就是说笑话,直到我笑了为止。有时我后悔嫁了他,和他在一起简直是浪费青春,有时我又为能嫁给他而沾沾自喜,特别是看到同伴们的羡慕眼光时。
       成家后的一件大事也许就是经济问题了。他笑着说:“我抓政治,你抓经济。”抓政治,他劝我读书,以及言行都无不影响我向他靠拢。可抓经济,在家时领了工资都交给了母亲,手里顶多有个百拾元钱,现在一下子就两千多元,一叠厚厚的百元钞归我支配,心里着实高兴,以为共人比黄花瘦产主义已经到了,今天买条鱼上我妈家烧着吃,明天买二斤肉上他妈家包顿饺子,在家里不是咸鸭蛋,就是火腿肠,日子过着煞是风光,可好景不长,还不到二十天,我就把两个人的工资花得所剩无几了,他把我狠狠地说了一顿,真是不讲理,好东西他也吃了。这是我们相识以来他第一次这么严厉,不知怎么我觉得很委曲,眼泪不知不觉流了下来。他有些慌了:“小妹妹,别哭,别哭好嘛!”接着又怪里怪气地说:“你的一滴眼泪,对我便是一场暴雨,你若泪流满面,荒野中的我到那儿躲避……”
       “愿到那儿躲避就到那儿躲避!”看他那傻乎乎的样儿我又禁不住笑了。
       “还得到你这儿躲避!”他说着就抱住了我,抱紧了我,一个甜蜜的吻。
      哦,我多幸福啊!序曲如此动人,结尾更会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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矿工心曲

  矿工心曲

 热爱
 无限的热爱
 那初升的太阳
 那交替的日子
 使我知足
 让我拥有
 娇妻
 幼子
 还有一盏矿灯

 我是一名矿工
 在地下前行
 用勤劳的双手
 采撷光明

 幸福
 无比的幸福
 一天的结束
 又一天的开始
 给我希望
 让我感动
 灯光
 窗棂
 还有妻的剪影

 我是一名矿工
 在妻的心中
 用拳拳的赤心
 传承文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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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杨树下 十五

                   白杨树下     十五
 


        廉荣和她的建筑队终于摆脱了困境,可她的父亲也病入膏肓。
        廉荣早晨刚到建筑队,就接到医院打来廉正一病危的电话。她又急急忙忙赶往医院。病房里已经聚满了人,有廉荣的三个妹妹和妹夫,有公司领佳节又重阳导和建筑队的工人。廉荣半跪在床前,忍着心中巨大的悲痛说:“爸,您还有什么话?”
        廉正一看看女儿,很欣慰地笑了笑,慢慢地伸出无力的手拉住了女儿说:“廉荣,你一定要答应我一件事。”
        廉荣含着泪点点头,她知道这是父亲最后的心愿和嘱托了,她向前探了探,紧紧握着廉正一软弱的手。
        “听说教学楼没完工就搁置了,廉荣,我知道你的苦衷,理解你的心情,但我希望你能完成它,为了我们矿山那些孩子们。”廉正一说。廉荣讨回了欠款,使建筑队很快恢复了生机,承揽下一项又一项工程。在承揽教学楼的工程中,由于建设资金没到位,施工完主体就停工承揽其它工程了。这件事始终搁在廉荣的心上,每当廉荣经过这里,她就会驻足观望已经定型的楼体,那黑洞洞的窗口就成群结对地啃食着她的心,但前车之鉴不可复辙。廉荣看着父亲那期待的目光沉重地点点头。她的妹妹们立即往前一窜,高声喊道:“爸,你疯了!”
        廉正一看都没看她们,继续对廉荣说。他希望廉荣能和母亲生活在一起,相信廉荣有能力照顾好她母亲。这是廉正一留给廉荣最后的话,是廉荣的助手用廉荣的录音机录下的。
       廉正一说完就闭上了眼睛,他 艰难地呼吸着象在等待着某个人。
       这时病房门开了,进来的是何羽翥和柳姗姗。
       何羽翥来到床前深沉地唤了一声廉队长。廉正一又慢慢地睁开了眼睛,瞳孔正在扩散,呼吸也有些急促,但他思路清楚,吐字清晰,他说:“我这一生最大的遗憾就是你没成为我的女婿。”
        何羽翥的心猛然颤抖起来,柳姗姗不觉潸然泪下。
        廉正一喉头响了一下,似乎用尽了全部的力气:“羽翥,你答应我,你要帮帮廉荣,你们是同学,要让她有个归宿。”
        何羽翥点一下头,可他的头没抬起来,因为廉正一那一语双关的话压得他无法抬头……
        处理好廉正一的善后,廉荣就来到了工地,她实在是不放心。她发现工人们都站在工棚前正向周长逸说着什么,当工人看见了她,就都注视起来,谁也不说话。
        “廉荣,工人要求义务复工教学楼。”周长逸走到廉荣跟前说。工人里立刻就有人喊:为了一个共人比黄花瘦产党员的遗愿,为了我们的孩子,我们要义务建造教学楼!廉荣的心里热乎乎的,她被他们的无私奉献深深打动了,尽管经济飞跃地发展,他们不是经济的操纵者,他们要靠劳动生存。廉荣紧咬着嘴唇,什么也没有说。她走到工人面前,向我们伟大的劳动者们一躬到地。


        柳姗姗婚后的生活很舒心,尤其是有了孩子之后,她的父母都退休了。赵文山被别所医院聘为放射医师,柳欣闲在家里很无聊,就提出要给女儿带孩子。她是儿科医生,对孩子有一种天然的感情,何况是自己的外孙。柳姗姗和何羽翥一开始都不同意,他们想让和孩子打了一辈子交道的母亲清静清静,最后还是赵文山说了一句话何羽翥才同意。赵文山说:“羽翥,你妈太喜欢孩子了,就让你妈带好了。”他看了看柳姗姗,笑着又说:“我们一个女儿还换不来你们一个儿子。”
        何羽翥不好意思地点点头,他很敬重这位岳父。这个时候何羽翥成立了公司,很忙,收益也很好。柳姗姗却很清闲,每天除了工作,大部分时光都沉浸在了过去的回忆中。她觉得廉荣有些可怜,每次和丈夫温存都有这种感觉,也就为廉荣物色起伴侣了,尤其是和何羽翥一起参加过廉正一的丧事以后。
        说来也巧,在一个双休日,雷成强夫妇来看柳姗姗,并带了 礼物。柳姗姗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寒喧之后叶晓娟说:“我们是有事来求羽翥的,自从你们结婚以后,我们接触就少了一些,听说羽翥当经理了。”
       “自封的经理满天飞,这有什么稀奇的,有事只管说,只要能帮我们一定帮。”柳姗姗心怀格外高兴。人都希望有人来求自己,有人求才能居高临下。
        “我让成强来,他说不好意思。”叶晓娟说着咽了口唾沫,她看着满脸幸福的柳姗姗,心中不觉有些自卑,身体就象弹簧受到了压力,有些委琐。这是心理作用,她的表情很不自然,思绪乱成了一团,在家想好的话一句也婉转不出来了。她想,如果自己在柳姗姗的位置上,也会是这种幸福的表情。这么一想,她觉得也没什么,求你自己着,这只是一种方式,一种进取。叶晓娟继续说:“矿山已经有半年只发一半工资了,我们家有老有小的,也不能等着挨饿,打算买辆摩托让成强出租。”
        “资金不凑手。”柳姗姗正襟危坐在沙发上,很有些贵夫人的样子。
        “干什么都需要本钱,一辆好一点的摩托要七八千,打算向羽翥借点钱。”叶晓娟犹豫了一下说。
        有钱人一般都很吝啬,只有幸福的人才慷慨。柳姗姗是幸福的人,她轻描淡写地就答应了,并说如果何羽翥资金周转不开,她还有私房钱。
        柳姗姗说完就进书房给何羽翥打电话。叶晓娟高兴地对雷成强说:“没想到姗姗这么好说话。”
        雷成强没言语,他呆呆地望着柳姗姗的背影,心中不知是什么滋味。
        柳姗姗打完电话,他们就谈论起同学的旧事,自然也会谈到廉荣。追求廉荣的人很多,因为廉荣已经很有钱了,他们大多都是奔廉荣的钱。凭廉荣的聪明,她知道这不是爱情,她也瞧不起这种人。
        “姗姗,你见过成强的大哥吗,把他给廉荣介绍介绍也许能成。”叶晓娟突然说。
        “是呀,我怎么没想到呢!”柳姗姗说。
        叶晓娟就告诉柳姗姗许多关于雷成强的大哥雷奋强的事,雷成强坐在一旁默默地吸烟,两个女人谈话不便插言,也插不上言,只盼着何羽翥能快一点回来。
        何羽翥很快就回来了,高兴的样子,手里拎着不少吃的,进门就说:“成强,今天让你尝尝姗姗的手艺。”
        “那当然了!”雷成强笑着站起来说:“我听晓娟说姗姗对吃的特有研究,都快成美食专家了。”
        柳姗姗和叶晓娟进了厨房,何羽翥就说雷成强这个想法很新颖,摩托车什么路都可以走,简单又方便,并建议雷成强要买豪华点的,现代人都死要面子。
       吃饭的时候,雷成强由于喝酒的缘故,不表现出了种种不如意。何羽翥却相反,想想过去,看看现在,他踌躇满志地说:“成强,人生本来就不能一帆风顺,我曾两次失去工作,第一次刚通过姗姗家,第二次刚和姗姗结完婚,回到家都不知道说什么。只要我们敢面对,就没什么了不起的。”
       “羽翥,你嗓子好,唱支歌吧!”雷成强也觉得自己有些失态,就说。
        于是何羽翥唱起了他喜欢的《我们再相会》:
        …………
        啊!亲爱的朋友们,
        让我们自豪举起杯,
        挺胸膛,笑扬眉,
        光荣属于八十年代的新一辈。
        何羽翥唱完之后,以为能博得赞许的掌声,可却鸦雀无声。只见柳姗姗张着巴掌和叶晓娟面面相觑,雷成强更是呆若木鸡。
        良久,雷成强说:“羽翥,在经济浪潮中你发了财,你觉得光荣吗?要说光荣,吴昊那才是光荣,为祖国献出了生命。”
        何羽翥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吴昊是在一次抗洪救灾中牺牲的,骨灰运回来的时候,很多同学都参加了葬礼,其中也包括何羽翥。
        雷成强夫妇走了以后,何羽翥就躺在沙发上反思自己。也许是太顺、太忙,何羽翥没有雷成强那么多的感慨,现在往后望一望,不觉有些触目惊心。
        何羽翥自言自语地问自己:我都做了些什么?他想了自己曾经为了逃税是那么绞尽脑汁,又想起了在廉荣的床上是那么心安理得,想怎么尽兴就怎么尽兴。他觉得自己很无耻,这么一想,他的心绪烦燥起来,他从沙发上坐起来,点上一根烟,狠狠地吸了一口,就身子后仰靠在沙发背上,扬面向上慢慢吐出吸进去的烟。吐完后他一起身,看到对面墙上花钱找人写的横幅“惟吾德馨,”他吓了一跳,他觉得这四个字有点和“为富不仁”谐音。


        在柳姗姗热情的撮合中,雷奋强和廉荣见面了。
        见面那天,柳姗姗介绍完,廉荣抿着嘴微微地一笑,略带几分儿羞涩地瞥了一眼雷奋强,就坐在了沙发上。可雷奋强却把她看了个清楚。廉荣的个子不算高,身材却很窈窕和匀称,衣着很入时也很奢华。一头直发自然地披在肩上,微笑的脸上一双严肃的眼睛很神圣。也许是觉察到了雷奋强的注意,小巧的鼻子下,线条分明的嘴角上浮泛出浅浅的笑颜,使她更增添了姿色。
        这那里象一个三十岁的老姑娘,雷奋强暗想。
        “你们在这里坐着,我去把孩子接回来。”柳姗姗神秘地一笑说。
        屋子里只剩下他们俩个人了,雷奋强就有一点心慌,他极力地装成自然的样子,掏出烟点上一支。本来就是两个完全陌生的人,经人介绍一见面就要谈情说爱,确实会令人心慌。
       “你怎么不说话?”廉荣终于打破了沉寂。她毕竟是个有过经历的人。
        “我……我不善于言谈。”雷奋强紧张地说。这明显不是他的由衷之言,可除此之外他又能回答些什么呢。
         “我也不善言谈,姗姗她让我和你……认识认识,我总觉得有点不妥。”廉荣积极又维妙地表着态。
         “为什么?”
         “我和成强是同学,姗姗她没说。”
         “说了,如果成强是女生,我们早就认识了。”
         廉荣点点头,似乎对这个回答很满意。这时,她才打量雷奋强。他是一个典型的老派青年,穿了件深蓝色的中山装。在他微黑的脸膛上,一双眼睛是那么的深沉和忧郁,只有他的高个头和高鼻梁还算是合乎时代的标准。
        “你很自信。”廉荣随便地说了句,同时笑了笑。
        “自信过度是幼稚。”雷奋强笑着说。“我一直自信到今天。”
         “你知道我是做什么的吗?”廉荣感到在雷奋强面前有点压抑,她想挫一挫他。
         “知道。”雷奋强笑着实话实说:“若不是晓娟和姗姗这两个小妹妹好说歹说,我也不会坐在这里。”
        “你好象对我有看法?”廉荣想挫别人,没想到自己反而受挫。
        “看法是可以随着时间改变的,咱们还是换个话题吧!”雷奋强笑着说。
         他们的心碰撞了,开始了无拘束地交谈,真是“相互陶冶言语多。”通过一番交谈,廉荣已经很敬重雷奋强了,真莫道不消魂象柳姗姗介绍的那样,很有学识和见地。
         “我想问你一个幼稚的问题。”廉荣说。
          雷奋强点点头。
          “你说什么样的男人才算是好男人。”廉荣问。这不是什么有难度的问题,但要是一个女人问一个男人,那可就有深度了。
         “有一头猛兽迎面扑过来,有勇气挡在女人前面的男人就是好男人。”
         能怎样回答就是一个怎样的男人。廉荣很满意,同时也感到很安慰,她曾经把自己交给的男人也是一个好男人。
         “至于我个人……”雷奋强叹了口气,似乎有些难以启齿,但还是继续说:“有点脱离实际了,没能从自身的条件出发,才落到这种地步。”
        “那么说处过女朋友。”
         雷奋强点点头,他很佩服廉荣的聪慧。
         “是呀,象我们这个年纪再没有处过朋友,那不是更惨。”
         雷奋强笑了。廉荣的含蓄和婉转开始形成一种强大的磁力,使他不得不向她靠近。理解的语言总是相通的,虽然没有热情奔放,更没有一往情深,可是他们的心却是越来越近了。
         “我们还能见面吗?”雷奋强问。这是恋爱的一个重要环节。廉荣把住宅电话号给他说:“这是我家的号码,晚上可以给我打。”
         “聊得怎么样,彼此都还满意吧!”柳姗姗和何羽翥从外面进来,柳姗姗问。
         “岂止是满意,而是太满意了。”雷奋强看了一眼廉荣说。他说的是心里话,廉荣的确给他留下了很好的印象,是相貌的征服还语言的打动,他已经爱上她了。
        雷奋强走后,柳姗姗问廉荣如何。廉荣未置可否,柳姗姗就说:“你们好多地方可以互补,我才为你们牵线的,都这般年纪了,能遇到合适的不容易,可要好好把握呀。”
        何羽翥很尴尬地坐在沙发上,他不敢看廉荣。因为廉荣约了他几次,他都以各种理由搪塞了。廉荣听柳姗姗说完,心中很不舒服,但她还是说:“我把家里的电话号给他了,让他晚上给我电话。”
        “哦,这我就放心了。”柳姗姗笑着说。
         廉荣禁不住看了柳姗姗一眼,只见柳姗姗满眼真诚,里面没有一点做作。这几年,廉荣可说经历了很多,还没有谁用这种眼光看这她,廉荣感到心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温暖。
        “谢谢你,姗姗,我得回去了。”廉荣说着从沙发上站起来,她居然拥抱了一下柳姗姗说:“我会常来看你的。”
        何羽翥和柳姗姗把廉荣送到街上。廉荣停下转过身说:“谢谢你们还记得我父亲的嘱托。”廉荣说完泪如雨下,柳姗姗上前步,紧紧抱住了廉荣……
        何羽翥站在一边,感觉到自己也有泪在风中飘落……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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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杨树下 十四

         白杨树下     十四
 


  
   何羽翥走出了建筑工地,他的心空荡荡的,举目茫然。他不知道该去那里,也不知道如何向父母解释。可他离开建筑队的消息很快让何羽羿知道了,何羽羿就问他为什么。何羽翥一点也没有隐瞒,把他和廉正一发生的一切都告诉了哥哥。
       “是这样,还有点雄才大略。”何羽羿笑着说。
       何羽翥没吱声,他很有黯然。
       何羽羿把弟弟介绍给了承包第四建筑队的连襟韩建。因为有一层关系,韩建对何羽翥很放心;因为何羽翥懂得建筑材料,韩建就把材料供应交给了何羽翥。
       从此何羽翥步入了商海成了采购员,他干得有声有色,从来没因为材料问题误过工。就在这工作起色的时候,他和柳姗姗结了婚。
       人在结婚以后考虑问题就会周详起来,何羽翥多数思考的都是工作。搞活经济,经济活了,这人也应该活起来。以前何羽翥都是在建材公司采购,如果直接和厂家联系,从中就可以省下资金。于是何羽翥就开始试着行动起来,果然奏效。何羽翥想,人生一世,草本一秋,应该趁出差的机会好好游历一下名山大川。结果韩建大发脾气。
       “羽翥利用工作这便游山玩水,你给引荐时说他聪明,有才干,就这么有才干。”韩建指定何羽羿的鼻子问,他首先向连襟开了火。
       “姐夫,你消消气,羽翥还年轻,贪玩。”何羽羿谨慎地赔着不是。何羽翥慢慢掏出烟点上,他努力抑制着自己。
       “贪玩,你以为是公家钱,现在承包了,那钱是我的。”韩建怒不可遏地说。
       “好,羽翥一共花了多少钱,我掏。”何羽羿也有些火,但他还很矜持。何羽翥恨恨地吸烟,他不住地问自己是何苦。掌握经济命脉的人,不管你为他创造多少,贡献多少,只要你白花他一分钱,他也会心疼,尽管也花天酒地。
        何羽翥从沙发上站起来,他看着哥哥,他觉得哥哥有些可怜,为了弟弟要去承受别人的呵斥。为什么一个堂堂的总工程师会比一个满脑袋浆糊的承包主矮一截。
        “姐夫,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我无故花的钱我一定补上。”何羽翥平静地说,还笑了一下,可他的眼睛却凶了起来。
        “哈哈,这不就解了。”韩建爽快起来。
        “不过我这个人总是错了第一次就错第二次。”何羽翥说。韩建就是一愣,还没等反应过来面门就挨了何羽翥重重的两拳。
         何羽翥又一次失去了工作,但他明白了一个道理。一个人的地位不是他贡献多少,而是钱多少。他决定要挣钱。由于人们对居所的追求层次越来越高,他选择了营销建筑装潢材料,可是资金,第一个遇到的问题是一大笔资金。
        何羽翥挖空心思把能筹集的都筹集了,也兴筹到了一半,突然他想到了廉荣。
        要找廉荣只能去建筑队找,何羽翥想。黄昏时分,他来到了建筑工地,龙门吊,塔式起重机都安然地耸立着,搅拌机也失去了喧闹。何羽翥停了一下,进了更夫房。更夫认识何羽翥,他告诉他现场浇固刚刚完成,工人都下班了。更夫笑了一下,象是突然想起了,问:“你是不是要找廉荣?”
        何羽翥点点。
        更夫就说廉荣和会计在办公室核算帐目。见了面怎么说,是直说还是------何羽翥想着来到了办公室。会计笑着冲他点点头对廉荣说:“廉姐,我要去接孩子先走了。”
        “落破了,来计碗饭吃。”何羽翥潇洒地一摊手,幽默着,然后掏出了烟点上,等待廉荣说话。
        “有什么事说吧!”廉荣仍然坐在那里,头也没抬,冷冰冰地说。她知道何羽翥不会凭白无故来这里。
        何羽翥尴尬地笑了一下,求人的滋味真难受。想要成就自己就要承受任何人的任何刁难。有些人往往放不下架子,忍受不了求人的滋味,使自己一事无成。何羽翥硬着头皮向廉荣说了自己的设想和来意,并给廉荣看了考察记录和意向书。
        “你也能求人。”廉荣瞥了一眼何羽翥,她早就注意到了这一动向,只是她实在是分不出精力来。
        “我不是求你,是和你合作。”何羽翥有些恼火地更正说。
        “合作,我凭什么和你合作。”
        何羽翥一愣,他们僵持住了。廉荣手里不住地转动着钢笔,心绪繁乱的样子,眼睛望着桌面有些空茫,又有些无措。何羽翥是过来人,他读懂了那哀怨的、惆怅的,还有一点点希望的眼神。要奋斗就要有牺牲,只有钱才能使人荣耀。
        “凭什么,就凭我!”何羽翥说着就强硬地把廉荣揽入怀中------他们终于成了一体,在这空旷的建筑工地,没有人打扰他们。更夫只是守卫着他的职责,他连往办公室的方向望都没望一眼,他知道目击男女偷玉枕纱厨情会倒霉的。
        “你这样做就不怕失去你自己!”廉荣愤然地问。她的心中很懊恼,她知道何羽翥这样做是为了达到目的。
       “几年前我为什么没有这个勇气。”何羽翥把手插进自己的头发,又把手放下,一副悔恨交加的样子。
        廉荣怔怔地看着何羽翥,是什么能使他丧心病狂,是什么能使他失去了往日的正直。时代在变,这人也在变,变得令人不可思议,让人的思维跟不上。廉荣依然爱着何羽翥,爱情,也许还没有在她的心底完全熄灭。爱情,永恒的爱情永远只能由悲剧铸成。
       廉荣用手捂住了脸,泪水顺着指缝淙淙流出。女人,人类的谛造者,在这里却成了祭品。廉荣在为自己悲哀,也为柳姗姗悲哀,她想,她不应该让柳姗姗再失去那份纯真和古朴,也就注定了自己只能做心爱人的情人。廉荣擦干了眼泪,她永远都能面对现实。她说:“你为什么要把意志强加给别人?”
       “工作,我失去了两次工作,别人为什么要把意志强加给我。”
       “你能对得起柳姗姗吗?”
        何羽翥低下头,哑口无言。
        他们合作的很精诚。廉荣帮何羽翥筹了资金,帮何羽翥注册了公司。她没要求他什么,只希望他能保证她的材料供应,实际上是让何羽翥分担了建筑队的一份责任。

        经济发展了,建筑业逐渐火了起来,但道路总会有坎坷,廉正一承包建筑队并不是一帆风顺。
       从廉正一承包起不到两年,他一共承揽了五项工程,也挣到了一些钱。就有何羽翥注册公司的时候,他又承揽了一项大工程,施工量相当他总承揽工程的一半,工期又短。廉正一想,人生不就是和时间在跑么。他现在施工的工程第三期工程款还没有到位。
       “爸,你看我们是不是往后拖一拖。”廉荣提醒说。
       “不行,如果往后拖就会影响我们的工程进度,误了工期要负责任的。”廉正一很信心地说。
        廉荣望着父亲不觉有些感动,她最近由于和何羽翥有了肌肤这亲,感情很脆弱。她想:父亲尚有信心勇往直前,自己没有理由滞步,但她总有些坦心。结果担心的事终于发生了。
        工程按时俊工了,皆大欢喜,工人们都在准备投入新的建设。可是资金讨不回来,下一项工程迟迟无法签约,工人的工资无法兑现。银行贷款迫在眉睫,建筑公司下一年度的承包费马上要交。这一切的一切都要由钱决定。廉正一如果在短期内解决不了,他将永远地失去建筑队,他的一家人将居无定所。通过正当的途径,没有钱法院也没责,只能将交工的建筑封起来,禁止使用。
       问题解决不了,廉正一就有些急,这一急就住进了医院。一切的事务一下压在了廉荣的肩上,她自觉还能挺住,可当医生告诉她可怕的诊断:肝癌晚期。她傻了。
       坚强一些,要挺住。廉荣告诫着自己,她失魂落魄地到法院撤了起诉,然后去哀求债主。
       “好说,好说。”债主满脸笑容,满口答应,突然搂住了廉荣。他是有意拖欠工程款的,因为在和廉荣洽谈时,他就开始打起了歪主意。
        “你给我滚开。”廉荣猛然推开了债主,想用别人的钱玩女人,廉荣明白了。
        建筑队发生的一切何羽翥并不知道,他的综合建材公司正红红火火,经理办公室要比廉荣的书房气派多了。何羽翥坐在高脚椅上正一边喝着茶,一边研读《三国演义》。这是一举两得的事,不但享受了阅读的乐趣,又能增长智慧。就在何羽翥入迷的时候,电话响了。
       “羽翥,你马上来我家,有急事。”廉荣在电话里说。
       何羽翥一怔,还没等问什么事廉荣的电话已经放了。何羽翥犹豫了一下,他别无选择。
       “羽翥,上次你没进我的卧室,今天我要让你进来看看,因为不久就不属于我了。”何羽翥满腹疑虑地来到廉荣家,廉荣毫无表情说。
       他们进到卧室,廉荣一边脱衣服一边说:“我相信你还会有在建筑工地的勇气。”
       女人的心很婉转,男人永远也看不透。何羽翥有些发愣,但他还别无选择,因为有一些事一但染指就会抛不掉。
       何羽翥知道有事,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所以他脱掉衣服爬到床上,小心翼翼地搂住了廉荣。突然廉荣疯狂起来。那情景一下子让何羽翥想起了电影《布拉格的春天》,他知道廉荣正在经历着痛苦,那痛苦已经让廉荣承受不住了。“廉荣,廉荣!”何羽翥呼唤着,廉荣仍然在疯狂,仿佛一个溺水者无望的挣扎。何羽翥咬了咬牙,打了廉荣一个嘴巴了,打得廉荣一惊,随即何羽翥将廉荣紧紧搂进怀中,廉荣伏在何羽翥的胸上放声大哭,何羽翥没有阻止,也没有劝慰,只是用手轻轻地抚摸着廉荣柔软而又单薄的后背。
       当何羽翥知道了一切,他想:自己的公司才成立了半年,虽然用材料还清了廉荣,可其它债务一分未还。现在要帮廉荣,只能用公司抵押贷款,怎么办?何羽翥本来就是性情中人,让他不帮廉荣他做不到。看来只能是孤注一掷了。何羽翥下定了决心,他捧起了廉荣的脸,轻轻擦干了脸上的泪水,在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说:“廉荣,我已经不能给你幸福了,但我绝不会让你痛苦。”何羽翥说完穿上衣服头也没回地走了。
        廉荣一场宣泄,心里舒服多了,但她感到特别特别的累,浑身无力地软在了床上------
        何羽翥申请贷款很顺利,因为他的公司是注册的,没用几天时间,廉荣的一切困难都迎刃而解了。
        医院里,廉荣把房照交给了父亲,并告诉父亲说下一年的承包费已经交上了。她有一些兴奋,因为她有了一个完整的讨债计划,正在逐步实行。
        廉正一见到了房照,精神好了许多,他知道女儿为了这一切煞费了苦心,所以很疼惜问是怎么做到这些的。廉荣就掏出了何羽翥的名片说:“他的公司实际上是名存实亡了。”
        廉正一默然了。
        廉荣知道父亲此刻的心情,她没有打扰父亲的沉思,只是静静地坐在了床头。
        良久,廉正一才睁开眼睛说:“我对他那样,没想到他会这么帮你。”
        廉荣望着父亲,她知道父亲行将就木,她不想把父亲蒙在鼓里,于是淡淡地说:“爸,你不用放在心上,他做的一切都是他应该做的,因为他是我的男人。”
       “他是趁人之危?”廉正一睁大了眼睛看着女儿。廉荣笑了,笑得很妩媚。她告诉父亲,他要帮我,他必须有帮我的资格,那就是做我的男人。
        “你把他叫到医院,我和他说,让他娶你。”廉正一说。
        “爸,他只配做我的男人,不配做我的丈夫,就象我只配做他的女人而不配做他的妻子一样,所以,爸,你就别管了,我还想好好地做他几年女人。”
        廉正一感到莫名其妙,但他还是理解了女儿的做法。
        廉荣又来找债主讨债,但她这次来包里装着一部高保真袖珍录音机。这部录音机是廉荣得知父亲病情后买的,她想留住父亲的最后声音,没想到先派上了用场。
        “这次你考虑好了。”债主得意洋洋,又有点嬉皮笑脸地说。
        “没想到我会这样做事业,不过也好,你先说清楚怎样还我的债。”廉荣冷静地说。
         “三十万,每次一万,正好一个月,就当我们度蜜月了。”债主说。
         “挺有创意,不过要先付钱。”
        债主很高兴,他从抽屉里取出一捆百元钞交给廉荣,随后就淫笑着动起手来,但他万万没想到自己会栽在女人手里,就在债主即将得手的时候,廉荣拿出了一个避东篱把酒黄昏后孕套。
        第二天早晨,廉荣和几个年轻人把债主堵在了家里,她从包里拿出磁带和避东篱把酒黄昏后孕套说:“我不想张扬,只想平安取回属于我的钱。”
        债主见自己落进了圈套,怕影响仕途就乖乖地答应还清欠款。在债主填写支票的时候,廉荣笑着说:“三十万。”
        这人是怎么了,为了钱可以出卖人格,用尽手段。看来钱真不是什么好东西,它消耗着人的智慧,玷污着人的品质。廉荣拿到了支票,真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但她却冷静得出奇,令在场的男人们都瞠目结舌。她先支票正反面看了一遍,又用债主家的电话向银行证实了支票,才把磁带和避东篱把酒黄昏后孕套放在桌上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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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杨树下 十三

  白杨树下      十三


  
   建筑队的大权又从新回归到廉正一的手里,他为此也付出了代价。预交十万元承包费,谁也去投这个标,周长逸没有这个勇气,也没有这个实力。廉正一把整个住宅抵押了贷款,加上这么多年的积蓄,投标承包下了建筑队。
       春节过后,三月一日建筑队正式开工了,所有工人都聚在工棚里,等待着新的布属,特别是那些在春节期间托门弄景的工人,更是等待他们的新工种。
      廉正一陪同着公司的领佳节又重阳导在人们的缝隙中从从容容地走到台上,他从兜里掏出了“红梅”烟打开,递给了公司领佳节又重阳导一支,然后是周长逸,和坐在头排的工人们,包括何羽翥在内。公司领佳节又重阳导点上烟,他先是挥了一下手,工棚里静了下来。他说:“你们的廉队长交了十万元承包费投标,经公司研究决定将第一建筑队承包给他。下面请工人随便提出问题,由廉队长答标。”
       工棚里一阵骚动,既而是沉默。由于工人长期置身于权力和决策之外,民瑞脑消金兽主参与意识很淡化,仅有两个工人在工资方面提了一下,廉正一很高兴,他在台上居高临下看了何羽翥一眼,笑着作了一段精彩的讲演,象什么“不辜负公司领佳节又重阳导的信任,不辜负工人们的厚望。”结果博得了一阵热烈的掌声。
       在人事安排上,周长逸仍然是队长,而何羽翥被调到了装卸组。在建筑队干装卸是很肥的,瓦工是望而生畏,但力工却是可望不可即的,都同样的出力,谁不想多挣钱。何羽翥心里明白廉正一的照顾,也明白自己的处境,作为一个工人在决策者面前是软弱无力的。
      
       吃晚饭的时候,廉正一的一家都沉默无语,各怀着自己的心事。廉正一看着这富丽堂皇的房子已不归属自己了,只是让自己先栖身罢了,他的心中充满了悲哀。
       廉荣看着父亲心中很沉,她觉得父亲赌得太大了,也知道父亲为什么会孤注一掷,好在第一期工程款已经到位。其余的人有的耽心,有的高兴,都尽在不言中。
       饭吃完了,客厅里只剩下廉正一父女了,廉荣试探着问起了为什么要把何羽翥调到装卸组。她并不记恨何羽翥,相反却很赞成,她认为要想成就自己,势必会伤害到别人,也许这就是一条真理。
       “你不是说他想工资高一点吗?”廉正一看着女儿无可奈何地搪塞着,他不想让女儿看到他的心里。
        “其实他挺有能力的。”
        “只可惜他不能为我所用。”廉正一叹息着。
        “是不是因为我们之间,如果是那可就错了,我们毕竟是同学,又好过一场,现在我们包了建筑队,我想他无论如何也会尽力的。”廉荣对父亲说,她对父亲这个做法甚是不满,因为她很了解何羽翥,她知道何羽翥会为她做一切事。
        “对于一个不能为自己所用的人,他越有能力就越不能用,对于这一点你以后慢慢会明白的。”廉正一不想向女儿说过多这个话题。
        “爸,那我现在郑重向您推荐他,明天我找他谈,请他帮我忙还不行?”
        “不行!”廉正一有些恼火。“越有能力越是绊脚石,我坚决不能用。”
        “偏见!”廉荣抛下这句回自己的房间了,这是廉正一第一次断然拒绝女儿的请求,也是廉荣第一件在父亲面前没有办到的事,为此她很伤心。
        廉正一望着女儿房间的门心里很不是滋味,女儿以后也许就不是起重机司机了,资金、材料、关系,都要她跑,预算、核算也要帮忙,真够她忙的了。这个何羽翥如果是自己的女婿,我就不会费这么多心思了。廉正一叹息着,他知道女儿不会怪他。

        早晨醒来,何羽翥还懒在炕上,他觉得特别的闷倦,不想起来,母亲进屋还以为是病了,摸摸额头不发热。何羽翥说:“妈,我有点不舒服,今天不想上班了。”
       “不舒服就歇一天,你再躺一会儿,吃饭我叫你。”金玉秀心疼地说。母亲的心。
       何羽翥还是起来了,他洗了脸,洗了头,换上了平常穿的衣服,吃过饭说要出去走走。金玉秀就提醒他是星期天,何羽翥回过头笑了一下,他去了柳姗姗家,他的去处不是很多,除了柳姗姗谁能用温情慰藉他。
       “羽翥,我看见晓娟了,她让我去玩,你陪我去呀。”何羽翥刚坐下柳姗姗就说。
       “这------”何羽翥有一些犹豫,自从那天晚上过后他和雷成强已经一年多没见面了。
       “你陪我嘛。呵,够意思。”柳姗姗娇滴滴地说。何羽翥看看柳欣,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何羽翥他们的到来真是不速之客,又是久违的高兴,雷成强忙着又是倒水,又是找烟,叶晓娟让孩子问候他们,一阵忙乱,一阵寒喧,他们都坐了下来。
       “孩子三岁了吧!”何羽翥问雷成强。
       “可不是,时间过的真快呀!”雷成强说。
        “别说还真像成强,虎半夜凉初透头虎脑的。”柳姗姗从盒子里掏出玩具手莫道不消魂枪递给孩子说。
        “我的儿子能不像我!”雷成强高兴地说,表情中充满了喜悦和自豪,何羽翥都有一些羡慕了。
        柳姗姗在叶晓娟耳边不知说了句什么,她们笑了起来,不时地看着雷成强。雷成强站起来说:“我知道你们笑什么,也知道姗姗说的啥。”
        “我说什么了,你说。”柳姗姗脸红了红止住笑问。
        “你说我小时候也是这样,对不对。”
        柳姗姗和叶晓娟又笑起来,何羽翥看着她们感到心里舒坦多了,他握住雷成强一支手使了两劲。
        雷成强心里美滋滋的,他对柳姗姗不爱也就不恨了,更多珍惜起同学的友谊了。从他和叶晓娟结婚之后,他发现叶晓娟不愠不火的,可特有主见,心里也就平衡了,又有了儿子。
        “建筑队应该上班了吧,羽翥,你怎么有时间上我家。”吃饭的时候 ,雷成强问。
        “唉!”何羽翥叹息着把建筑队的情况一五一十地讲给了雷成强。
        “那你以后打算怎么办?”雷成强问。
        “出路是有,这个队他包了,还有四个队呢,我就不相信我在别的地方不能有所作为。”
        “对,做人就得有信心,不过羽翥,我说了你可别生气,你小的就是心太野,一出门就想出人头地,哪有那么容易。”雷成强的直率让何羽翥不能不思考。看起来人还是得结婚。结了婚才标志着一个人彻底地成熟,所有的事都要去处理,不然雷成强怎么会一针刺出何羽翥的血。
        “是不容易,但我也不能熬一辈子只熬成一个工匠吧。”
        “所以你要想改变自己,就得挣钱,到市场上练摊也比耗在建筑队里委曲强。”雷成强很轻松地说。
        士别三日真得刮目相看,何羽翥沉吟地看着雷成强,最后说:“看来我是该离开建筑队了。”何羽翥说着看柳姗姗,他想征求她意见,柳姗姗没有说什么。对于女孩子来说爱情之花一开多数都由男人了。
        何羽翥想无论如何也得去一趟建筑队,那里有他不少哥们,再就想见见廉荣,他知道廉荣是个撑场面的人,不能对他小气。他要告诉廉荣有事找他,何羽羿已经是总工程师了,在决定下属建筑队命脉时有一票表决权。
       何羽翥刚走进工地,运输车司机就骂叽起来:你他妈的还干不干了,不干就滚。因为装卸是计件工资,多拉一趟多挣一趟的钱,何羽翥是廉正一安排的,司机无权也不敢再安插别人。本来何羽翥的心情就十分沉重,要离开曾经工作的地方能说没有留恋,没有惆怅吗。他听司机一骂,不由也有些上火,但他不想打仗,他已经很累了,只想安安静静地走开。这时司机见何羽翥动于衷,队长的大红人成了落水狗,他也想打一下,他说:“你他妈的哑吧了!”
       何羽翥一回头正好看到一张得意的笑脸,还有周围一些工人的嬉皮笑脸。何羽翥的火就窜上了头顶,看起来人在背时都想要踩一脚。“哥们,你下来。”何羽翥指着司机挑畔道,顺手磕断了一块砖操起了两个砖头。
       廉正一看人聚堆了,心想要出事,他急忙跑过来,见何羽翥正握着砖头指着司机运气,心中好大的不痛快。该出车了!廉正一过来大声冲司机喊到。司机可算是有了台阶,开车一溜烟地出了工地。
       何羽翥得意洋洋地抬头看了一眼起重机,上面没有人。“都想跟我装老大。”说着将手中的砖头掷出去老远。
       这一切廉正一都看在眼里了,他说:“何羽翥,你过来一下。”廉正一转身向工棚走去,他想看看这个小子还听他的吗,何羽翥一刻也没有迟疑跟着进了工棚。
       廉正一压了压火气说:“何羽翥,你是不是对我的安排不满呀。”
       “你是建筑队的老大,谁敢不满。”何羽翥反唇道。
       “年轻人应该量力而行,别以为自己很了不起,我用是人才,不用还不是屎一摊。”廉正一考虑到自己巨大的投资,也了解何羽翥的个性,说他两句给气走就算了,没想到何羽翥走之前竟阴阳怪气地说:
        “狗不吃屎屎就没用了,那可是最好的有机肥!”
        廉正一瞪起了眼睛,但没用了,何羽翥已经出了工棚,扬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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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杨树下 十三

          白杨树下      十三


  
   建筑队的大权又从新回归到廉正一的手里,他为此也付出了代价。预交十万元承包费,谁也去投这个标,周长逸没有这个勇气,也没有这个实力。廉正一把整个住宅抵押了贷款,加上这么多年的积蓄,投标承包下了建筑队。
       春节过后,三月一日建筑队正式开工了,所有工人都聚在工棚里,等待着新的布属,特别是那些在春节期间托门弄景的工人,更是等待他们的新工种。
      廉正一陪同着公司的领佳节又重阳导在人们的缝隙中从从容容地走到台上,他从兜里掏出了“红梅”烟打开,递给了公司领佳节又重阳导一支,然后是周长逸,和坐在头排的工人们,包括何羽翥在内。公司领佳节又重阳导点上烟,他先是挥了一下手,工棚里静了下来。他说:“你们的廉队长交了十万元承包费投标,经公司研究决定将第一建筑队承包给他。下面请工人随便提出问题,由廉队长答标。”
       工棚里一阵骚动,既而是沉默。由于工人长期置身于权力和决策之外,民瑞脑消金兽主参与意识很淡化,仅有两个工人在工资方面提了一下,廉正一很高兴,他在台上居高临下看了何羽翥一眼,笑着作了一段精彩的讲演,象什么“不辜负公司领佳节又重阳导的信任,不辜负工人们的厚望。”结果博得了一阵热烈的掌声。
       在人事安排上,周长逸仍然是队长,而何羽翥被调到了装卸组。在建筑队干装卸是很肥的,瓦工是望而生畏,但力工却是可望不可即的,都同样的出力,谁不想多挣钱。何羽翥心里明白廉正一的照顾,也明白自己的处境,作为一个工人在决策者面前是软弱无力的。
      
       吃晚饭的时候,廉正一的一家都沉默无语,各怀着自己的心事。廉正一看着这富丽堂皇的房子已不归属自己了,只是让自己先栖身罢了,他的心中充满了悲哀。
       廉荣看着父亲心中很沉,她觉得父亲赌得太大了,也知道父亲为什么会孤注一掷,好在第一期工程款已经到位。其余的人有的耽心,有的高兴,都尽在不言中。
       饭吃完了,客厅里只剩下廉正一父女了,廉荣试探着问起了为什么要把何羽翥调到装卸组。她并不记恨何羽翥,相反却很赞成,她认为要想成就自己,势必会伤害到别人,也许这就是一条真理。
       “你不是说他想工资高一点吗?”廉正一看着女儿无可奈何地搪塞着,他不想让女儿看到他的心里。
        “其实他挺有能力的。”
        “只可惜他不能为我所用。”廉正一叹息着。
        “是不是因为我们之间,如果是那可就错了,我们毕竟是同学,又好过一场,现在我们包了建筑队,我想他无论如何也会尽力的。”廉荣对父亲说,她对父亲这个做法甚是不满,因为她很了解何羽翥,她知道何羽翥会为她做一切事。
        “对于一个不能为自己所用的人,他越有能力就越不能用,对于这一点你以后慢慢会明白的。”廉正一不想向女儿说过多这个话题。
        “爸,那我现在郑重向您推荐他,明天我找他谈,请他帮我忙还不行?”
        “不行!”廉正一有些恼火。“越有能力越是绊脚石,我坚决不能用。”
        “偏见!”廉荣抛下这句回自己的房间了,这是廉正一第一次断然拒绝女儿的请求,也是廉荣第一件在父亲面前没有办到的事,为此她很伤心。
        廉正一望着女儿房间的门心里很不是滋味,女儿以后也许就不是起重机司机了,资金、材料、关系,都要她跑,预算、核算也要帮忙,真够她忙的了。这个何羽翥如果是自己的女婿,我就不会费这么多心思了。廉正一叹息着,他知道女儿不会怪他。

        早晨醒来,何羽翥还懒在炕上,他觉得特别的闷倦,不想起来,母亲进屋还以为是病了,摸摸额头不发热。何羽翥说:“妈,我有点不舒服,今天不想上班了。”
       “不舒服就歇一天,你再躺一会儿,吃饭我叫你。”金玉秀心疼地说。母亲的心。
       何羽翥还是起来了,他洗了脸,洗了头,换上了平常穿的衣服,吃过饭说要出去走走。金玉秀就提醒他是星期天,何羽翥回过头笑了一下,他去了柳姗姗家,他的去处不是很多,除了柳姗姗谁能用温情慰藉他。
       “羽翥,我看见晓娟了,她让我去玩,你陪我去呀。”何羽翥刚坐下柳姗姗就说。
       “这------”何羽翥有一些犹豫,自从那天晚上过后他和雷成强已经一年多没见面了。
       “你陪我嘛。呵,够意思。”柳姗姗娇滴滴地说。何羽翥看看柳欣,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何羽翥他们的到来真是不速之客,又是久违的高兴,雷成强忙着又是倒水,又是找烟,叶晓娟让孩子问候他们,一阵忙乱,一阵寒喧,他们都坐了下来。
       “孩子三岁了吧!”何羽翥问雷成强。
       “可不是,时间过的真快呀!”雷成强说。
        “别说还真像成强,虎半夜凉初透头虎脑的。”柳姗姗从盒子里掏出玩具手莫道不消魂枪递给孩子说。
        “我的儿子能不像我!”雷成强高兴地说,表情中充满了喜悦和自豪,何羽翥都有一些羡慕了。
        柳姗姗在叶晓娟耳边不知说了句什么,她们笑了起来,不时地看着雷成强。雷成强站起来说:“我知道你们笑什么,也知道姗姗说的啥。”
        “我说什么了,你说。”柳姗姗脸红了红止住笑问。
        “你说我小时候也是这样,对不对。”
        柳姗姗和叶晓娟又笑起来,何羽翥看着她们感到心里舒坦多了,他握住雷成强一支手使了两劲。
        雷成强心里美滋滋的,他对柳姗姗不爱也就不恨了,更多珍惜起同学的友谊了。从他和叶晓娟结婚之后,他发现叶晓娟不愠不火的,可特有主见,心里也就平衡了,又有了儿子。
        “建筑队应该上班了吧,羽翥,你怎么有时间上我家。”吃饭的时候 ,雷成强问。
        “唉!”何羽翥叹息着把建筑队的情况一五一十地讲给了雷成强。
        “那你以后打算怎么办?”雷成强问。
        “出路是有,这个队他包了,还有四个队呢,我就不相信我在别的地方不能有所作为。”
        “对,做人就得有信心,不过羽翥,我说了你可别生气,你小的就是心太野,一出门就想出人头地,哪有那么容易。”雷成强的直率让何羽翥不能不思考。看起来人还是得结婚。结了婚才标志着一个人彻底地成熟,所有的事都要去处理,不然雷成强怎么会一针刺出何羽翥的血。
        “是不容易,但我也不能熬一辈子只熬成一个工匠吧。”
        “所以你要想改变自己,就得挣钱,到市场上练摊也比耗在建筑队里委曲强。”雷成强很轻松地说。
        士别三日真得刮目相看,何羽翥沉吟地看着雷成强,最后说:“看来我是该离开建筑队了。”何羽翥说着看柳姗姗,他想征求她意见,柳姗姗没有说什么。对于女孩子来说爱情之花一开多数都由男人了。
        何羽翥想无论如何也得去一趟建筑队,那里有他不少哥们,再就想见见廉荣,他知道廉荣是个撑场面的人,不能对他小气。他要告诉廉荣有事找他,何羽羿已经是总工程师了,在决定下属建筑队命脉时有一票表决权。
       何羽翥刚走进工地,运输车司机就骂叽起来:你他妈的还干不干了,不干就滚。因为装卸是计件工资,多拉一趟多挣一趟的钱,何羽翥是廉正一安排的,司机无权也不敢再安插别人。本来何羽翥的心情就十分沉重,要离开曾经工作的地方能说没有留恋,没有惆怅吗。他听司机一骂,不由也有些上火,但他不想打仗,他已经很累了,只想安安静静地走开。这时司机见何羽翥动于衷,队长的大红人成了落水狗,他也想打一下,他说:“你他妈的哑吧了!”
       何羽翥一回头正好看到一张得意的笑脸,还有周围一些工人的嬉皮笑脸。何羽翥的火就窜上了头顶,看起来人在背时都想要踩一脚。“哥们,你下来。”何羽翥指着司机挑畔道,顺手磕断了一块砖操起了两个砖头。
       廉正一看人聚堆了,心想要出事,他急忙跑过来,见何羽翥正握着砖头指着司机运气,心中好大的不痛快。该出车了!廉正一过来大声冲司机喊到。司机可算是有了台阶,开车一溜烟地出了工地。
       何羽翥得意洋洋地抬头看了一眼起重机,上面没有人。“都想跟我装老大。”说着将手中的砖头掷出去老远。
       这一切廉正一都看在眼里了,他说:“何羽翥,你过来一下。”廉正一转身向工棚走去,他想看看这个小子还听他的吗,何羽翥一刻也没有迟疑跟着进了工棚。
       廉正一压了压火气说:“何羽翥,你是不是对我的安排不满呀。”
       “你是建筑队的老大,谁敢不满。”何羽翥反唇道。
       “年轻人应该量力而行,别以为自己很了不起,我用是人才,不用还不是屎一摊。”廉正一考虑到自己巨大的投资,也了解何羽翥的个性,说他两句给气走就算了,没想到何羽翥走之前竟阴阳怪气地说:
        “狗不吃屎屎就没用了,那可是最好的有机肥!”
        廉正一瞪起了眼睛,但没用了,何羽翥已经出了工棚,扬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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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杨树下 十二

        白杨树下     十二


 
     初秋,风柔柔地摇荡着成熟的喜悦,天空高高的,仿佛一切都那么尽人意。何羽翥和柳姗姗在街心走过,路上的行人都投来了羡慕的目光,真是天生的一对儿!
       “羽翥,我看还是以后再说吧!”柳姗姗商量地说。
       “丑媳妇也得见公婆呵,何况你这么漂亮。”
       “我怕------”
       “最怕的事都敢做,还怕什么!”何羽翥说着做个鬼脸。
       这是柳姗姗第一次去何羽翥家。面对这完全陌生而又极其简陋的房舍,她心里再也激不起浪漫的情调了。这里和她理想中的家园差距太大了。
       门口处站着一位干净利落的老妇人。她五十多岁的年纪,稀疏的头发已有大半银丝了,可她那张印满纹理的长瓜脸却是和颜悦色,那双善良的眼睛又是那么的和霭可亲。
       “这是我母亲!”何羽翥对柳姗姗说。
       “伯母!”柳姗姗彬彬有礼地,又恭恭敬敬地鞠了一个躬。这位老人令她肃然起敬,让她心里感到无限的温暖和亲切。她说不出来这感觉是怎么得来的,直觉得比自己的母亲要可亲和多。
       “姑娘,快进屋里坐!”金玉秀乐呵呵地招呼着。在她的脸上,眼里,整个身上都充满了喜悦。
       柳姗姗走进屋里。这是极普遍的矿区老少屋。屋子里也极其简单,一个被服架,两只箱子,上面放着14英寸的黑白电视和一些瓶瓶罐罐,地上有两个四条腿的凳子和一台“蜜蜂”
牌的缝纫机。墙上挂着一面镜子和两个镜框照片。
       “这屋里太简单了,再来参观参观我的屋。”何羽翥说。
       打开小屋的门,弥漫着何羽翥气息的空气飘荡出来。这是柳姗姗熟悉的,令她沉醉的气息,她不由自主地走进来,仔细地环视着。
       这间屋子比较亮一些,墙壁上贴着两张女影星和一张横幅,上面写着“斯是陋室,惟吾德馨。”
       “你也太清高了!”柳姗姗指着横幅说。
        “聊以自有暗香盈袖慰罢。”何羽翥有些伤感了。他是一个工人的儿子,而且又成了工人。他笑了笑又说:“你看廉荣家的房子,让一部分人先富起来,可富起来的不是我们工人阶半夜凉初透级。”
       “怨天尤人。”
       “不是怨天尤人,而是庸人自扰。”何羽翥自嘲地笑了起来。
        柳姗姗无可奈何地摇了一下头。她又来到了书桌前,只见上面堆积着一些书籍。她翻了一翻,有一部《现代汉语词典》和一本《唐诗三百首》,再就是一些夜大的教材和几本建筑方面的书,这些使她感到很亲切。
       “你也太懒了吧!”柳姗姗指着炕上挺白而又没叠的被子说。
       “我还没有走进平静的港湾。”何羽翥抱住柳姗姗说。“现在正在惊涛骇浪中游着,我感到很累。”刚才谈起横幅,使他不由的想起了建筑队,他想改变可又只是个工人,没有回天之力,只有借助内部的矛盾来化解眼前的矛盾。
       “羽翥,我是第一次见到你这么软弱。”柳姗姗柔声地说。象何羽翥那样自信的人软弱了,她觉得怪可怜。
       “其实在男人坚强的外表里,包藏着的是一颗脆弱的心。”
       柳姗姗若有所思了好久,她感到了自己做为一个女人的责任。看着何羽翥对自己依赖,她知道怎样来安慰。她温柔地用手理着他的头发,看着他消瘦的脸庞,她才真正地意识到了爱的含义。接下来她就觉得自己对这里负有一种义务,她站起来,再次环视一下屋子,便象在自己家一样,要收拾一下。
       她叠起了被子,发现下面有一本书,拿起来一看是《普希金抒情诗》,她翻开一看,书签居然是一张廉荣的照片,他还爱着她。柳姗姗回头看了何羽翥一眼,何羽翥平静地说:
       “你看看后面写着什么。”
        照片背面是廉荣抄录的一首普希金的诗,只见上面:
       
        我爱过你;爱情,也许还没有
        在我的心底完全熄灭;
        但我已不愿再去打扰你,
        也不想再勾起你丝毫悲切。
        我曾默默地,无望地爱过你,
        折磨我的,忽而是妒忌,忽而是羞怯,
        我是那样真诚,那样柔情地爱过你,
        愿上帝给你的人也象我这般坚贞如铁。

       柳姗姗默默地注视着照片,她什么也没有说,眼睛里慢慢浸满了泪水------
 

         
建筑队召开了民瑞脑消金兽主选举大会。在这之前,何羽翥又去过两趟廉荣家,也去过周长逸家,这次大会是不是他的提议,谁也不晓得,都耐心地等待着选举的结果。
       终于公布了选举结果,周长逸仅比廉正一多三票当选了队长,结束了廉正一二十多年的队长生涯,他颓废地瘫在了椅子上,脸色铁青。
       下面是新任队长的讲话。
       同志们,大家都知道我是抓技术的,不懂得管理,既然大家信任我,我就要努力地把工作做好,还需要各位师傅鼎力相助,让我们齐心协力把建筑队振兴起来。
       一阵掌声之后,周长逸宣布重新组阁的领佳节又重阳导小组。廉正一为建筑队顾问,何羽翥当上了队长助理,其余的各班组长不变。廉正一阴沉地看了一眼何羽翥,想起了他们的最后一次谈话。
       “廉队长,关键要稳住工人们的情绪,咱们也实行民瑞脑消金兽主选举,重新组阁领佳节又重阳导小组。”何羽翥对廉正一说。
       “这怎么能行!”
       “您想想看,这么多年了,您一直是队长,就凭您的威望,还有人们的习惯,就是再选举还不是选您,既然是工人选的,工人就会拥护,再则说了,其它的成员由您组阁,那您就根据工作的需要,把胜任的提拔上来,不胜任的自然就免掉了,何愁现状不改。”廉正一他很细心地听着,当何羽翥说完,他微笑地点点头,他听出了弦外之音,一个青年的野心------可现在却成了顾问,我能顾得上问吗?万万没想到栽在了年轻人手里。


        就在何羽翥春风得意的时候,何羽羿给他带来了建筑队承包的消息。这条消息对何羽翥震动太大了,因为每一次的社会变革都会决定一部分人的命运。他不能不关心这次大规模的承包,他迫不急待地问:
        “为什么要搞这次承包?”
        “这也是经济体制改革,以前都是按着计划,而现在要按着市场的需求。”何羽羿说,他只会纸上谈兵。
        “那么说建筑队一定要承包了,怎么个承包法?”何羽翥说着往前凑了一下,他抱着极大的兴趣,很有跃跃欲试的劲足。
        “总公司所属的五个建筑队每年利润还不到五十万,谁能预交十万元承包费就可以承包一个建筑队。”
        何羽翥摇了摇头,没有这个能力,只有听之任之了,他觉到脊椎骨有些发软,很累的样子。他知道他和这次承包无缘。
        何羽羿又说建筑公司要用这笔承包费搞多种经营,何羽翥留心听着,他明白了一个道理,钞票是当前最好的文凭。何羽羿走后,他就躺在炕上思索起来,想起了曾在廉正一和周长逸之间的周旋,不由一阵脸热,自己所采用的是什么策略,现在想来是多么幼稚。他有些恨自己,但心里还是很激动,时代造就人,自己终究是前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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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杨树下 十一

        白杨树下    十一


 
     几天后,何羽翥接到了赵文山的邀请,他真有一点受宠若惊。那天他从柳姗姗家出来,感到十分的满足和幸福。是的,对于一个男人,还有什么能比和自己心爱的女人合二为一,更能使他满足和幸福呢!然而,在满足和幸福的同时,他也感到了一种压力,一种实实在在的压力。“在不能保证你幸福的现在,我是不会那样的。”可已经那样了,就得千方百计地使她幸福。一瞬间他懂得了什么是责任。现在要去柳姗姗家,心情就更加沉重了。他知道赵文山在这个问题上是支持女儿的,可自己怎样面对,这是一种责任。以前只知道爱情的甜蜜的,现在却要考虑得很多,很多------他一路想着来到了柳姗姗家。
      “爸,这就是何羽翥。”柳姗姗抢先介绍着。
      “您好!赵叔。”何羽翥彬彬有礼地问候。
      “见到你真高兴,快坐下。”赵文山说着也不免打量一番。见眼前这个小伙子:方正的额头,高高的鼻梁,机灵而又充满自信的眼睛,庄重而又显出个性的嘴角。难怪女儿那么一往情深。
       何羽翥的到来自然受到了柳姗姗父母的热情款待,同时也要受到审查。这是女方家长所共有的特点,在把女儿交给某个人之前,都要进行一次仔细彻底的审查。赵文山夫妇也不能例外,而且他们的审查更加严格。也许只有一个女儿吧!
       首先问的是工作累不累,家中都有什么人,接着就是“基本工资是多少?”何羽翥不禁皱了一下眉。
       “要是以为我们爱财,那你可就错了。”赵文山笑着看了何羽翥一眼说:“我们工作靠什么生活,不就是工资吗,这和生活息息相关的问题能不问问吗。”
       “赵叔,我不是那个意思。”何羽翥红着脸说:“只是我的工资太低,怕亏了姗姗。”
       赵文山夫妇相互看了一眼,点点头。
       “听姗姗讲,你读完了夜大,那你以后有什么打算?”柳欣也插上问。
        “我还没有去想,不过我很想听听您们的意见。”何羽翥想了一下说,他很会见风使舵。他说完就看柳姗姗,希望她说话。
       “看现在发展的趋势,学经济管理是最吃香了。”柳姗姗说。
       “学管理可以当官,对吧!”何羽翥笑着揶揄说。
       “那当然了,想干事业首先要有主动权,没有主动权图纸都不让你看。”
       “真是那样,没有主动权技术问题都不许参与。”何羽翥叹口气说。
       柳欣看着他们一唱一合地说着,心中很高兴。她本想给女儿找一个家境好的,有“门市头”的,可现在观点也改变了,她第一次看见何羽翥就开始改变。等何羽翥走了以后,她这个做母亲的又复查了一遍。
       “姗姗,你真喜欢他吗?”
        柳姗姗默默地点点头。
       “看样子他可挺野,你以后能驾驭得了吗?”
       “你知道我们是怎么好的吗?”柳姗姗知道母亲不会再反对了,她红着脸说。柳欣一愣,就连赵文山也凑过来,想听听女儿的故事。柳姗姗接着说:“那是上高二时,班上有个男生欺负我,是他挺身而出救了我,结果和人家打了起来------”柳姗姗那娓娓道来的往事是那么动人,那真真切切的情感借助语言的力量竟拔动了二老的心弦。
       “你去过他家吗?”等柳姗姗讲完,柳欣迫不及待地问。
        “还没有。”
       “你应该去看看,等羽翥再来我对他说。”柳欣说。柳姗姗望着母亲,望着这个曾经的反对者变成了一个热情的支持者。情感真是个莫名其妙的东西,改变一个人比改变一个事物还容易。

        何羽翥从柳姗姗家出来,他边走边思考着。让我学管理,如果真的如愿以偿了,就得生活在算计和被算计的勾心斗角之中。那样的生活有什么乐趣,没意思,还不如本本分分做个工人自在。不行,循规蹈距是老实人往往吃亏,而象廉正一那样善于投机取巧却成了富有。他走着走着产生了一个怪念头,于是就转弯朝廉荣家走去。
        何羽翥是受廉家欢迎的人物,他的到来廉正一很高兴,廉荣却深沉地说:“又来了。”
       “考完试轻松轻松。”何羽翥说。他看见廉荣的眼神走动,知道她是有意气自己。
       “可不是,看你们累成那样子,我真有点儿心疼,可又希望你们有出息。”廉正一说着看了一眼何羽翥。何羽翥笑着点点头,他 自然知道“你们”指得是什么,廉荣就有身边不远的沙发上坐着,他感到有些心虚气短。何羽翥平静了一下就和廉正一谈论起来,谈的自然是建筑队所面临的问题。
       “廉队长,我粗略地想了一下,但不一定可行,还需您老更正。”何羽翥很谨慎地说。
       “你说吧!”廉正一鼓励着,副倾听的样子。
        “要想改变现状,首先要在这错综复杂的现状中找出一条路来,然后再脚踏实地的走下去。”
       “对,有道理,可咱们的出路在那里呢?”廉正一问。这些天他也考虑过,心中已经有了数,但听听别人的建议总不是坏处。
        “出路就是搞改革,学习最先进的科学技术,掌握最新的管理方法。”何羽翥侃侃地谈着。廉荣在一旁仔细地听着,不时地投过赞许的目光。
       “要想做到这一点,阻力肯定不会小,这就完全依靠队长您掌舵了。”
       “你们年轻人应该首当其冲,不能光靠我这个年近半百的人。”廉正一听他这么说,心中很高兴。人都喜欢听别人的奉承,廉正一了也不么例外。
       “不是我们没有进取精神,想想看,要一下子改变以往的作法,象周师傅这样的老工人,他们能接受吗?所以说要打破条条框框,就得靠有经验,有威信的人去做。”
       “你是说我不但不能放下担子,反而担子更重了。”廉正一看着何羽翥说。心时却在想:他说得也有一定的道理,这足以说明他动脑筋了,可他这么精心是为谁设计呢?他想着不由看一眼自己的女儿。
        廉荣见父亲如此常识何羽翥,她心里有说不出的高兴,如果何羽翥能成为自己的丈夫,爸爸他保准百分百赞成。
        “羽翥,我们还没有具体的做法呢?”廉正一盯着何羽翥问。他想揣测一下这个年轻人的心。
        “这个我还没有想好。”何羽翥笑着说。他发现廉正一盯视自己,就不想豁然说出。
        他们又聊了一会儿,何羽翥就起身告辞了。廉荣把他送到了门外,此时天已经黑了,天上没有几颗星,地上很少有行人走动。“羽翥------”廉荣轻轻唤了声身子就靠向何羽翥。
       “廉荣,你不能------我们已经不可能了。”何羽翥似悲伤,似愧疚地说。
       “为什么?”廉荣吃惊地问。
       “我和姗姗有了性行为了。”何羽翥垂着头,无地自容地说。
       “你------”廉荣顿时感到心里冰凉冰凉,她知道一切都不可能挽回了,一腔的热望在这个黑夜都成为了泡影。何羽翥很想安慰一下廉荣,可他感到哽咽,一时把想好的话都忘了。
        廉荣呆立着,无言以对眼前的事实,泪水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在你们两个人当中我注定要伤害一个,对不起廉荣。”何羽翥说着转身仓皇地离去,他知道此时一切的语言都是苍白的,只有离去。
       廉荣失魂落魄地回到屋里,她见父亲正靠在沙发上闭目沉思,就想悄悄地走回自己的房间。
       “廉荣,他走了。”廉正一听女儿进来问。  
       “是的,走了。”
       “怎么了廉荣,你们闹矛盾了?”见女儿脸色不对,廉正一急忙发问。
       “我们分手了。”廉荣说着声泪俱下,她长这么大是头一次这么伤心。
        “为什么?”
        “我明明知道他有女朋友,可我为什么还要爱他,莫非真是我错了吗?”
        “你们谁也没有错。”廉正一说就又闭上了眼睛。他在心底替女儿难过,也替何羽翥婉惜。象廉荣这么好的女孩他都错过了,还想找什么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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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杨树下 十

         白杨树下     十
 


       诱惑常常会使人产生欲望。何羽翥从廉荣家回来,他很兴奋,一夜也没有睡好。他要得到那套住宅,更想在建筑队占一席之地。他喜滋滋地盘算着,不觉爱情的天平也偏重了。他慢慢地吸着烟,意象中尽是那豪华住宅的情景,书房、客厅、卧室,穿着睡衣的廉荣。第二天下班,他径直奔向何羽羿家。欲望催人奋斗,他要向哥哥多学一点建筑知识。
      “考完试了。”吃饭时何羽羿问。
       何羽翥点点头表示已经考完试了。
       何羽羿就说文凭已经不热了,现在人都在想着法子挣钱,一切向钱看。还说他早就想告诉弟弟,可又怕弟弟懈怠半途而废。
       “不管以后我能怎么样,至少我可以说,我曾经努力过。”何羽翥说的很洒脱,但心中却失落的很。
       “不在乎就好。”何羽羿虽然这么说,但他还是仔细地看着弟弟,他不明白弟弟为什么会对自己的付出如此不经意。他想了想问:“听你嫂子说你和廉队长的女儿打得火热,可有这么回事吗?”
       “你认为怎么样?”
       “行,她家很富有,能攀上也确实不容易。”
        何羽翥听哥哥这么说挺高兴,他就向何羽羿说明了自己的来意,何羽羿却说:“学不学都一样,我这个搞设计的都没能住上那样的房子,你还是想办法搞到他家的女儿吧!”
        “廉队长的工资也不比你高多少,他怎么能盖上那么好的房子?”何羽翥觉得哥哥的话有蹊跷,于是问。
        “让一部分人先富起来,他能抓住机遇使自己富起来,这说明他有能力,有什么可奇怪的。”何羽羿说。
        何羽翥就问公司调他,他怎么不去。何羽羿说廉正一很有工作方法,公司调几次他都没去,为什么,他在建筑队盖起自家的房子,在公司就不能。
       何羽翥很吃惊,这是没想到的事,也是他不希望有的事。何羽羿又告诉他在建筑队只有周长逸是他的克星。末了嘱咐何羽翥不要乱说,自己心中明白就行了。以前何羽翥根本不知道这些事,现在知道了心中好像一下失去了什么,一套住宅,不那么简单,他感到一种受骗的感觉。
       “羽翥,我希望你能得到幸福,但不是物质的享受。”何羽羿说。他给弟弟指了一条明路。
       “我回家了!”何羽翥说着离开了哥哥家。此时他心乱如麻,不愿再听何羽羿说什么了,只想一个人走走。他爱思考,每当他的思绪太乱需要疏理的时候,总愿一个人独自彳亍。
        太阳已经西下了,他孑然一人走街上。在他的脑海里反复映现着一个问题,为什么有些人会钻空子,看起来事物都有百密一疏的时候。他缓缓地走着,不知不觉来到了电视转播台的山下。
       下意识吗?这里毕竟留有他的美好。
       我怎么到了这里。在山下他醒悟了,可他又走在了上山的羊肠小道上。在这里它是一座即高又陡的山了,站在上面可以一饱整个矿山的风貌,给人一种“一览众山小”的快感。经过了一段奋力的跋涉,他终于到达了山顶,抬眼望去,“青山依旧在,”只是颜色变了,影子也疏了许多。再看那棵渐已长高的白杨树,他笑了,不知是谁在树上系了块红布认做干妈了。
       他用手抚摸着白杨树,这里唯一的一棵白杨树,望着周围浩浩的松林沉思起来———要寻找失去的影子。
       “栽上了,它是我们爱情的象征。”柳姗姗那双漂亮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何羽翥,抿着的嘴角现出了迷人的笑容。
       “我凭这棵树发誓,我将永远忠诚爱情,做你的伟丈夫!”何羽翥望着浩浩长空,高高举着手发下了誓言。
       “我也永远做你的妻子!”她急促地说着扑进了他的怀抱------
       何羽翥的手象触电似的离开了白杨树,心中充满了悔恨和愧疚。
       过了一会儿,他又靠在了树上,用眼睛凝视着蔚蓝的苍穹,似乎在想些什么。他的确思想着。他在思考自己应该怎么办?柳姗姗知不知道自己的所做所为呢?他恨自己不该被廉荣所引诱,不该被廉荣家的住宅所吸引。见了柳姗姗怎么说呢?实话实说她能原谅吗?又怎么向廉荣解释呢?应该去找周长逸,他能怎样对待呢?管它呢!一切都从新开始,一切都从明天开始!决心下定了,何羽翥顿感全身轻松。他高高兴兴回到害里,看到自己家的房子,突然想起了《陋室铭》。
       “斯是陋室,唯吾德馨。”他感到了欣慰。

       机遇在于行动。星期天的早晨,已经两个多月没见柳姗姗面的何羽翥,来到了柳姗姗家门前,他要把发生的一切都告诉她。可到了门口,他又犹豫了。她能不能在家,见了她的家人怎么说,他徘徊着,最后还是鼓足了勇气按响了门铃。门开了,出来一位保养很好的中年妇女,她高挽着发髻,一张清秀的瓜子脸,衬着一双很黑很美的眼睛,体态健美,穿着洁净的素色衣服。一眼望去就知道是个爱整洁的女人。
      “你找谁?”她注视着何羽翥问。
      “我找柳姗姗,您是------”何羽翥小心谨慎地说。
       “哦,我是她母亲,姗姗她------请进!”她猜想这一定就是女儿的所谓对象,本想说女儿没回来,可一回头看见女儿就在身后。
        何羽翥怯生生地往屋里走,他看到柳欣那审示的目光和柳姗姗怪罪的目光,后悔自己有些唐突,应该先告诉柳姗姗一声才对。进屋后,我自我介绍说:“柳姨,我叫何羽翥,是姗姗的同学。”
       “同学毕业后就应该多交往,这才是走入社会的第一步。”柳欣一边打量一边说。她见何羽翥举止洒脱,谈吐不凡,心里也挺高兴,回过头看了一眼女儿。
       何羽翥坐下后,他见柳欣并没有表示出反感,相反却有满意的样子,所以心中也坦然了一些。
       “小何,你在休息时间来看姗姗,不知你在哪儿工作?”柳欣虽然挺高兴,但她微笑地很婉转盘问起了何羽翥。柳姗姗忐忑不安地坐在一旁,暗暗埋怨何羽翥突然光临。既然来了也没有办法,看他怎么回答。
       “我在建筑队工作,柳姨!”何羽翥说着不卑不亢地看着柳欣,很礼貌地笑了笑。
        “工作很累吧!”柳欣很随便说了句,然后看着何羽翥,看他怎样回答。一个人的性格一般在随便中很容易流露的,这一点对于医生,尤其是女医生是有体会的。
        “年轻人受点累不要紧,再说我出身在工人家庭,要受得了累吃得了苦才行。”
        柳欣点点头。何羽翥回答得很好,即谦虚又充满了自信。柳欣开始喜欢何羽翥了,她不想再难为他了,就说:“小何,你坐着,昨天收的一个病人放心不下,我得去趟医院。”
        “谢天谢地!”何羽翥站起来说:“总算是过了印象关。”
         一直没敢说话的柳姗姗娇柔地笑了,她知道母亲不会再反对了,高兴地扑向何羽翥。
        “你怎么了?”柳姗姗发现何羽翥有些心不在焉,问。
         “姗姗,如果我有愧对你的地方,你会原谅吗?”何羽翥十分内疚地说,接着他就把和廉荣之间发生的一切都说给了柳姗姗。
         “这是真的。”柳姗姗怔怔地问。难怪叶晓娟告诉自己要紧紧地把握,否则就会------
         “她说生活就是选择的过程,只要我们一天不结婚,她就要争取,赋予我一个选择的权利。她的情,她的爱火辣辣的,我真担心有一天承受不了,况且又在一起工作。”
        什么都可以转让,唯独爱情不能。柳姗姗很了解自己的同学,是个不达目的不罢休的人。她也知道何羽翥是个上进心,责任心都很强的男人,一但他们如何,她将永远失去爱情。
       宁静,长时间的沉默。
       沉默总要孕育着什么。何羽翥看着柳姗姗,感到了她内心的情绪正在积聚着某种激烈冲击。
       “羽翥,你说,你是爱我还是爱她?”柳姗姗突然一把抓住了何羽翥急切地问。她已经下定了决心,决不能失去自己的爱情,用自己的幸福去擦抹别人的泪水。
       “当然是爱你呀!”何羽翥是头一次看见她这么激动,那已丰满的前胸在巨烈地起伏着,那紧紧抓着自己的双手颤抖着------
        “那好,我要和你爱个够。”她望着他勇敢地说。生活中常常有失之交臂,抱憾终生的事情,她不希望自己也抱憾终生。
        “不,不能。”何羽翥惊慌失措得不知该如何了,他猛然站了起来。年轻人的冲动和渴望使他早想和她合为一体却不能,如今她的主动又使他猝不及防。
        “还是个男子汉吗!”柳姗姗生气地说。
        何羽翥目不转睛地望着柳姗姗,他感到自己的心在狂舞,血液在沸腾,头脑逐渐在空白,他抱住了柳姗姗那软柔柔的身体------
       这是一种崭新的感觉,一种人性的升华。此时此刻他们忘掉了一切,也忘掉了自己。与日何俱增的爱,日积月累的情,一瞬间都得到了飞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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