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赞美的手

                    赞美的手                                                           魁是我的工友,一个曾经的工友。我们有许多年没见了,本以为过去了的早已经过去。可是,魁的音容笑貌却经常闪现在我的不经意间,尤其是他的手。     我和魁的相识是在多年前,我在一家私营煤矿上班的第一天早晨。天空有一些阴霾,有雾有烟。魁是这样自我介绍的,我叫魁,是这个小班的头。我见到魁,首先注意到了是他那双眼睛,特别的亮,有神,炯炯地看着我,使我不得不先转开目光。有这种眼神的人,是那种敢想敢为,不吃亏的人。我加入了他们的行列,拧亮头上的矿灯,跟着魁,还有另外四位工友向井下走去。他们头上的光束在巷道里成一线,只有我头上的光束左右晃动,仿佛探照灯。也许是第一次下井好奇吧。走了大约二十多分钟,我们来到了车场,这里有很多矿车皮,巷道也分了岔。魁指着我说,你和我到掌子打眼放炮,其他人该干什么干什么。     我和魁来到掌子面开始打眼,等我们放完炮,那四个工友已经装满了两矿车煤,煤是那里来的,我莫名其妙,但我知道多出煤多挣钱。就这样我们班的产量始终居上,发工资的时候也比其他工人趾高气扬。有一个工友对魁说,上个班也扒。魁就说,他扒他的,咱扒咱的,咱和他们互不相干。     有一天,我和魁在掌子头正准备打眼,突然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推到了煤壁上,等我反应过来,头上的光束已经照不出去了。魁说,不好,出事了。又过了一会,光束能照一段距离了,我和魁沿着巷道往回走,没走到一百米,就被冒下来的煤和矸石堵在那里。我说,快点扒呀!魁说,你知道冒多远?我说,也不能等死。我说着就拼命扒起来。魁让我冷静,我不听,魁就抽了我一个耳光。魁的手很有力度,打得我眼冒金星,脸上火烧火燎的,于是,也就安静下来。魁认真查看了一番,有一些沉重的说,靠我们的力量是出不去了,现在只有保持体能耗时间。我说,要多长时间。魁说,得十个班以上吧------我就有点蒙头,说是耗时间,实际就是耗体能。年轻人新陈代谢快,体能经不起耗。魁和我找了一个比较潮湿的地方坐下来,魁让我把矿灯闭了,说,别想我们被困,想过去的高兴事,想将来的开心事。    时间就是时间,它不管你是灯红酒绿,还是度日如年,它都没心没肺的向前走着。魁的矿灯耗尽了最后一点光,我们把下井时带的一点点食物吃了。魁说,我们再不能瞌睡了,你要是看我睡着了,就掐我人中。我点点头,我知道,若是我睡着了,魁也会掐我人中的。我们的体能开始进入了真正的消耗,我们的生命有多少能量,我们谁也无法估计。时间依旧没心没肺,它每时每刻都在啮食着世间的生命。我的矿灯也耗尽了,我感到害怕,是一种没有过的害怕。魁说,没事,握着我的手。就这样,在这寂静阴森的地底下,在这黑暗恐怖的巷道中,有两个男人的手紧紧地握在一起,魁和我------    我们终于获救了。日子又开始绚丽起来,魁和我都处了女朋友。通过这一场劫难,尽管我是后进这个小班的,我和魁的关系要比那些工友近得多。魁首先处了女朋友,他又把女朋友的朋友介绍给我。这样一来,赴约的时候我和魁一起去,见面之后或吃饭、或娱乐,然后各自带着女朋友去编织自己的故事。    我和魁都喜欢上白班,上白班晚上能会女朋友。这是一个白班,我和魁在掌子头打完眼,装药的时候,魁很诡秘的问我,你们进行到什么程度了?我说,已经接吻了。你呢?魁很幸福的说,昨天进行到底了。我心领神会的和我都笑了。距下班还有一个小时,我们就完成了工作量。升井的时候,魁对我说,一会儿等我。就手把着车帮,脚蹬着碰头坠在了最后一节矿车上。也就是这么一蹬车,魁出了事故。    煤矿的棚子都是木质的。主巷道棚梁到铁轨间距是一米八。由于长时间的挤压,棚子的扎角不断的往下扎,使中间的铁道上鼓,有许多地段也只能通过矿车。由于那天魁不断的催促着,要早一点完工。不知是谁在忙乱中把矿车的三环链挂反了,这样矿车在行驶到道节时就会向一侧颠簸。魁坠在矿车后面,心里还想着他的女朋友,矿车行驶到一个道节,一颠簸,正好是一架棚子。魁惨叫了一声,四根手指头留在了矿车里,他滚到了巷道中------    我们把魁送到了医院,他痛苦不已,更是后悔不迭。魁的女朋友来到了医院,她哭了。时间很快过去了三个多月,魁出院了,我差不多每天都来看他。魁说,你听我夸过谁,魁说着伸出左手问,你看这像不像赞美。我不知道说什么好,我问魁有什么打算。他已经不能在煤矿工作了。魁说,我最害怕做生意,可我必须做。    魁要走了,他没有说要去那里。魁走的那天,只有我去车站送他。我说,你不走行吗!魁说,不行!我们就没有话了,默默地在人群里站着。直到传来发车信号,我说,珍重!魁伸出右手说,握着我的手,像以前那样。就这样,在这喧嚣的车站,在这离别的站台,有两个男人的手紧紧地握在一起,魁和我------    安全生产是不能假设的,许多年过去了,我仍然禁不住要想,如果那天矿车的三环链没有挂反,魁就不能少了四根手指;如果那天魁没有蹬车,他的左手也不会成为赞美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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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在雨巷》

                     梦在雨巷                            若非          我有一个习惯,在睡觉前要默念一首诗,或古代,或现代,或是外国的. 昨天睡觉前默念的是戴望舒的<<雨巷>>,冥冥之中我撑着一把油纸伞,独自走在悠长而又寂寥的雨巷.天空洒着丁香一样的细雨,四周飘着丁香一样的芬芳,我如丁香一样,忧愁地彳亍着.突然,我感到毛骨悚然很害怕,回头一看,一条如同狮子一般的牧羊犬正虎视着我,惊的我扔掉油纸伞转身就跑,牧羊犬在后面跟着,发出一种很亲昵的声音.我在雨巷中狂奔,离巷口还有一百米,我努力奔去,腿有些不听使;离巷口还有五十米, 我拼命奔去,腿已经很软了;离巷口还有十米,胜利在望了.一条狼狗出现在巷口,整个堵住了我的去路.呀!完了,我是死定了.这时那条狼狗变成了一个帅哥,黄黄的毛寸头象某个影星.我回过头,牧羊犬也变成了帅哥,长长的头发象某个歌星. 影星说话了,我是热狗,来自萨拉热窝,我爱你! 歌星也说话了,我是冷狗,来自耶路撒冷,我更爱你! 我说,可我不能爱你们俩个呀! 热狗说,那你就爱我吧! 冷狗说,你应该爱我! 我说,你们比一比,谁厉害我就爱谁. 他们摇身变成狗咬到了一起.你们咬吧,我走了! 于是,我闪出了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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